排走了一段路,他的步子稍稍慢了一些,刚好配合着她的步速。
“今天这戏,你觉得咋样?”周砚秋问。
“还行。嗓子确实有点紧,但唱到后头松开了。”张首芳顿了一下,“你咋寻思挑这出戏?”
周砚秋想了想:“我爹说这出戏吉利,讲的是一对有情人各经波折最后成了眷属。
他听了好几回,说听着舒坦。”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我也觉得听着舒坦。”
张首芳没有接话,晚风吹过来,带着雪化后泥土和湿木的气息,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把领口拢了拢。
周砚秋看见了,把手里的纸包递过去:“栗子还热乎,再吃一个吧。”
他说着把纸包往她手边送了送,“你揣着,回去路上也能吃。”
马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车帘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周砚秋送她到车边,在她上车之前说了一句:“张大小姐,今儿……”他停了一下,“今儿你高兴不,觉得还行吗?”
张首芳扶着车沿看了他一眼:“你问的是戏还是人?”
周砚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都问。”
张首芳看着他,想了一下:“戏还行,人嘛,也还行。”
“那还行是啥意思?”
“还行就是……能接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