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碗放下,开口问了一句:“是不是那个姓山的日本人又来了?”
张怀笙端着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没回答。
她自己的不痛快,没必要拿出来让哥哥姐姐们承受。
张学良又说:“我今儿回来的时候看见二妈妈送他出去,他又来送礼了?”
“嗯。”张怀笙的声音低低的,“又来了,说他爹喝着好,下次再送。”
张学良靠在椅背上,皱了皱眉头:“你没理他?”
“我理了的,哪敢不理。
我叫他山田先生,他说四小姐好,我说辛苦您了大冷天的还跑一趟。
我们笑来笑去,跟唱戏似的。”
张怀笙忽然抬头,似笑非笑,“大哥,你说我明明不想笑,为什么还要对他笑?”
张学良看着她,过了一阵子才开口:“因为你现在笑给他看,将来才不用再笑给他看。”
张首芳在旁边听着,把筷子放下了,看着张怀笙,语气稳得很:“笙笙,日本人现在是比你强。
不光比你强,也比爹强,比咱全家都强。
爹现在只是个师长,手底下就一个师的兵。
你让他去跟日本人翻脸,他拿什么翻?
拿嘴翻?”
张首芳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现在你烦他,就把这股劲儿攒着,攒到你有底气的那一天再拿出来发泄。”
张怀笙抬起头看着她大哥大姐,他们都是爹娘的种,果然没有废物。
除了张学铭。
张学良张首芳虽然年纪也不大,但也能看明白部分局势了。
张首芳又说:“咱现在还小,可咱会长大的。
爹这几年也在攒家底,他以后总有一天会不一样。
你也一样,你现在是个孩子,打不过人家,可你会长大的。
等你长大了,有本事了,你就不用再站在门口冲他笑了。”
张学良也神情认真的说:“大姐说得对,日本人现在确实厉害,可他们不是永远都厉害。
咱东北这块地,现在他们有铁路有兵有炮,可地是咱的,人是咱的,粮也是咱的。
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可总有一天得拿回来。”
他看了张怀笙一眼,“你要是现在就把力气用完了,将来拿什么跟他们争?
放心,等以后哥有本事了,就把这些小日本都提溜到你面前,天天让你扇他们嘴巴子。”
张怀笙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心里的烦躁不安和偏执渐渐消退。
她大哥说的每一句她都听得明白。
她爹现在没有底气跟日本人撕破脸,所以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