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四丫头扑上去那个劲儿，跟个小老虎似的。"
二姨太在自己屋里听说了，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
四姨太听说了，端着茶碗笑了一声，跟丫鬟说："往后这府里谁也别惹那个四丫头。"
三姨太是在傍晚知道的。
丫鬟端饭进来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三太太您听说了没？
今儿四小姐冲到书房拦着大帅，不让打大少爷。
五岁的小人儿，胆子可真大。"
三姨太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她坐在炕沿上，透过窗纸看着院子里灰蒙蒙的天色。
过了一会儿，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跟她娘一样，是个厉害的。"
丫鬟没敢再问，放下饭出去了。
晚上四个孩子挤在东厢房炕上。
张首芳把张学良耳朵揪了一顿："你上课转笔？
你让先生告到爹那儿去？
笙笙才多大替你挡着？
你臊不臊？"
"我错了姐。"
"你下次还转不？"
"不转了。"
"你再转我第一个抽你。"
张学铭趴在炕梢小声问张怀笙："你真冲进去了？"
"嗯。"
"你不怕爹打你啊？"
"怕啊。"
张怀笙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着黑拍了拍他的脸，"但爹肯定不会打我的，我这么好看的闺女，他可舍不得。"
张学铭想了想："那下次我要挨打了你也帮我挡不？"
"你好好听话不就不挨打了。"
"万一呢？"
"万一就帮你挡。"
张怀笙把手缩回被窝里，"但你少惹事，我可挡不过来。"
张学铭乐了，在被窝里拱了拱，拱到张怀笙旁边贴着。
张怀笙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的，照在炕沿上白花花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