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二妈妈手快。”
四姨太摸了摸她头上的小揪揪,“行了,快去吧,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
张学铭凑到张怀笙耳边小声问:“四妈妈端的啥?”
“茶吧,给爹送去。”
灶房里热气腾腾的。
二姨太正张罗着往桌上端粥端馒头,看见四个孩子进来,笑着招呼:“快坐下快坐下,今儿熬了小米粥,稠着呢。”
张怀笙爬上凳子坐好,接过二姨太递来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小米粥熬得烂烂的,米油都熬出来了,喝一口嘴里都是粮食的甜香。
她喝了两口,忽然抬头问:“二妈妈,三妈妈那儿您让人送炭了吗?”
二姨太的手顿了一下:“……送了,昨儿下午就让丫鬟送过去了。”
“她说她不烧。”
“我知道。她那个人就那样,烧不烧随她吧。”
张怀笙没再问了,低头继续喝粥。
但心里头已经想好了,吃完饭还得去一趟三妈妈那屋。
炭送去了她不烧,那就得有人当着她的面把炉子点了才行。
她是在试探,她说的话在这府里好不好使,顺便还能卖个好,叫人知道她这个小姐是个心善的。
吃完了饭,张首芳带着张学铭回东厢房了,张学良也跟着回去了。
张怀笙一个人拐过抄手游廊,往后院最西头走去。
这几天她已经把路摸熟了,过了月亮门,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再拐个弯就到了。
三姨太住的这个院子比别处都安静。
院角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子硬邦邦地支棱着。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什么花也没种。
北边三间屋,正屋的门关着,门板上的漆有些旧了。
张怀笙走到门口站定了,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没人应。
她又叩了两下,里头还是没动静。
她想了想,没再敲,退后半步提高了声音:“三妈妈,我是张怀笙,昨儿来过那个。
我来给您问安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听见里头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的,淡淡的:“进来吧。”
张怀笙心里想着,这人还怪会拿乔的,然后推开门,迈过门槛进去了。
屋里光线暗得很,窗户上糊着深色的纸,外头的天光透进来只剩一层灰蒙蒙的。
张怀笙站在门口叫了一声:“三妈妈。”
三姨太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手里的佛珠没停:“……你来了。”
“嗯,我来看看您。”
三姨太没接话,目光从她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