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参坐在萧何旁边,膝上摊着一卷竹简,是从酒店书架上拿的秦国新印的律令汇编,正看得入神。
夏侯婴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假寐,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周勃坐在地毯上,手里编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草绳,手指翻飞,编得又快又密。
樊哙盘腿坐在空调出风口正对的位置,仰着脸让冷风直直地吹在自己脸上,时不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过几天就是扶苏公子的太子册封大典了。”
刘季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屋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萧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来:“你从何得知的?”
刘季把草棍拿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圈:“在外面听说的啊,今天早上出去遛弯的时候,路边卖包子的老头说的,说大王要册封太子了,全城都在传。”
夏侯婴睁开眼睛,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那岂不是会很热闹?”
不怎么说话的曹参也合上了手里的律令汇编,难得地主动参与讨论。
“我也听说了,据说其余六国都会派使者前来,有的还派了太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也是今早在酒店大堂遇到几个外来的商人,听他们说的。”
“还有太子?”
樊哙终于舍得把脸从空调出风口前移开,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惊讶。
“来的人身份都这么高吗?”
刘季笑了一声,把草棍叼在嘴里。
“起初,我想着其他六国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是秦国的对手,没想到,是我想错了。”
周勃手里的草绳停了一下,抬起头问:“啥意思?”
刘季还是那副慵懒的语调,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看透了的笃定:“现在看来,六国绑在一起都不是秦国的对手。”
其他几人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后,萧何把茶杯搁在窗台上,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你说的没错,就目前所看到的,确实六国绑在一起也打不过秦国。”
樊哙又转过头去望了望窗外,大秦广场上的布棚一个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在人群里穿梭。
几个小孩追着一只皮球从广场这头跑到那头,笑声隔着几层楼的高度都能隐约听见。
“过几天不是那个商业街开业吗?难不成和册封大典一起?”
萧何想了想,点了点头:“想来是了,总不可能这天办完册封大典,第二天商业街又开业吧?秦王行事,向来不喜繁文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