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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嬴政。
他勒住马,目光扫过城门下那些还在发愣的士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朕在此,尔等为何不跪?”
城楼上下哗然一片,士卒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那是陛下吗?”
“不是说陛下已经驾崩了?”
“不对,那就是陛下!我当年见过陛下!”
“真的是陛下?陛下不是已经……”
扶苏却是大喜,已经从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
一旁的郡守和牧原目瞪口呆,上面的士卒们也是面面相觑。
扶苏穿过牧原与郡守,还有那群还在发愣的士卒,走到城楼上靠前的位置,单膝跪地,抱拳举过头顶。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喊得清晰有力:“儿臣扶苏,叩见陛下,陛下万年!”
随后廉颇也是上前行礼,大声高呼。
“陛下万年!”
城楼上的长城军团紧随其后。
甲胄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黑色的盔甲一片接一片地伏倒,像是被风吹过的麦浪。
“陛下万年!”
几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在微微作响。
城门下的士卒们还愣在原地。
沙丘那边的郎卫的将领率先放下了兵器,单膝跪地。
他们是秦始皇的亲军,是护卫咸阳宫的精锐中的精锐,不过千人,却是护卫嬴政的最强力量。
眼前这个陛下比他们记忆中年轻了许多,但那双眼,那道声音,那种让他们本能臣服的气场,绝不会错。
“陛下万年!”
在他们的带领下,城门下的士卒们也纷纷跪了下来。
刀剑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黑色的甲胄一片接一片地伏倒。
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陛下万年”的呼声像潮水一样从城门洞里涌来,他们来不及多想,跟着前面的人就跪了下去。
从城门洞到街道,从城楼到城墙,甲士们一排接一排地跪倒,像黑色的海浪在退潮。
郡尉靠坐在城垛上,看着城下那个骑在马上的人,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指着嬴政的方向,声音因失血而嘶哑:“嬴——嬴政?你怎么没死?”
随后反应过来,“你,你这是诈死?!!”
因动作太大,他胸口的伤口又被撕开了。
牧原刺的那一剑没有伤到要害,但一直在不停地流血,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发青。
他靠在城垛上,胸前的伤口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