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回来他便有些恍惚,扶苏叫了他几次他都没应,扶苏以为大人累了,写完功课便乖乖去歇息了。
嬴政没有去歇息,他一个人坐在路寝里,没有批竹简,没有召内侍,就那么坐着。
案几上还摊着一卷竹简,不是扶苏的功课。
是嬴政自己写的。
他把史书上的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抄在了竹简上。
“使者至,发书,扶苏泣,入内舍,欲自杀。……扶苏为人仁,谓蒙恬曰:‘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即自杀。”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手里的竹简越捏越紧,竹简边缘的毛刺扎进掌心,有血流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案几上,落在“扶苏”两个字旁边。他没有动,也没有擦。
铜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灯油快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