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短发,
“听到没?”
谢愈眼皮跳了跳,费劲地仰起脑袋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enigma。
实在不知道他怎么了。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气消了。
他还记得陈秋秉以前说的,说不定哪天就腻了,不满一百次就不需要自己。
那个时候钱得到了,次数也不用还了。
多好。
所以他还挺支持陈秋秉找alpha。
但这句话没敢说出来。
有种预感,要是被陈秋秉听见了,可能自己的下场不太美妙。
“……知道啦。”
陈秋秉住的是单人套间病房。
助理临时给他送了套他平日里的衣服。
他换掉西装,穿着宽松的运动衣裤,靠在病床上,一只手挂着点滴。
另一只手划着手机,散漫又随性。
完全看不出是个病人。
谢愈还是第一次陪那么轻松的床。
beta坐一会儿站一会儿,时不时绕到门口,想回去的心藏不住。
这个点了,谢知恩肯定已经醒了。
他好想见自己的宝宝。
偏偏enigma不允许,非要等他自己出了院,两个人一块儿回去。
于是谢愈变得比陈秋秉本人还关心他什么时候出院,一问护士。
给出的只有模糊的回答:
“等再观察几天看看吧。”
谢愈气馁了。
认命般在陈秋秉床边的陪护椅前坐下,托着下巴无奈地看着他,
“我在这里陪你,也没什么用。”
“我一个人,岂不是更无聊。”陈秋秉低头,在他被养得嫩点的小脸上亲了亲,
“你跟我这笔交易简直赚大了,以前你累得大晚上还跑外卖,都快晒成煤炭了,现在多可爱。”
谢愈嘀咕:“你胡说,我晒不黑的。”
陈秋秉顺着他薄粉的眼皮,一路吻到消了点肿的嘴唇,没忍住轻咬了口:
“那也比以前嫩了不少。”
谢愈用手背使劲揩了揩脸,电视上说了,不能老亲脸,容易长小痘痘。
按陈秋秉每天洗脸一样亲他。
以后他出门都得戴口罩了。
于是他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瞪enigma,“你不要老亲我了……”
“你想什么呢,”陈秋秉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他拍了拍身侧空闲的一大片位置,
“上来,睡会儿。”
“不要。”
谢愈挪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步,正要说我睡陪护床就好了,手机倏地响了起来。
是家里管家的电话。
管家说有什么事联系方便,他就存了。
看着那来电显示,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