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润的眼睛眨了又眨,还没聚焦。
朦胧茫然地望着床边站着的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也有那个令他心悸的陈秋秉。
enigma似乎注意到了他,抬腿朝他走过来。
谢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以为他还想要,嗓子哑得发不出声了,挤出气音,
“休……休息一下,好不好?”
他神色恹恹,却不像他以为的那样,陈秋秉只是把手放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探了探温度。
随即拧着眉转向医生,不悦:
“怎么还没退烧?”
家庭医生被盯得心头一凛,勉强维持着职业素养,硬着头皮回道:
“您再等等,观察观察,谢先生本身患有贫血,烧也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退的。”
陈秋秉一口气堵着,不上不下。
贫血。
他真的,不止把那小omega养得差,连把自己养得也很差很差。
一低头,beta还恐惧不安地瞅着他,往后缩,嘴里还哑声说着,
“先不要了,好不好……”
都烧得神志不清了,还想着哀求他。
陈秋秉脾气再差,也发不出来火了。
他蹲下身,嗓音难得没那么硬,平了下去,用指腹替他擦眼角新溢出的泪水,
“别哭了,没说要搞你,继续睡吧。”
继续后面跟着的终于是睡觉。
而不是别的什么了。
谢愈烧得口腔连唾液都分泌不出来。
陈秋秉在医生小声的提醒下,不太熟练地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端着杯子喂了他半杯温水。
他看着那干燥的唇被水浸得重新湿润,很好看的唇形,很适合接吻。
陈秋秉定定看着那两片唇瓣,心里想着,有那么一刻,想去咬一口。
可医生还杵在房间里。
大约是看出了他眼底那点心思,清了清嗓子,委婉提醒:
“少爷,谢先生目前还受不得惊吓。”
陈秋秉:“……”
陈秋秉脸色一黑:“你在想什么?没你的事了就出去,还打算在这儿站多久?”
医生保持微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那我先走了,若是有别的需求您再叫我。”
谢愈从来没被人照顾过。
他恍惚着,看着enigma锋锐的眉眼,那颗仓皇跳动的心脏竟恢复了平稳。
在几分钟后。
谢愈把这幻境似的现实归为梦,躺在大床上,脑袋昏沉着,又睡了过去。
应该是梦吧。
无人打扰他。
第二天的晚上,才迷迷糊糊转醒,还是被一阵稚嫩的声音唤醒的,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