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地站。
最后的结果跟挣到手的那点钱完全不成正比,腰酸背痛腿抽筋,疼得他大汗淋漓。
光去开药就花了一百多。
身子疼,心更疼。
可除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呢。
谢愈守着谢知恩,走了神。
谢知恩当真是乖得不成样子,这些天再疼也顶多红着眼眶小声抽泣。
惹得给他扎针的护士都心疼。
床头好几个小玩具,都是护士和同层其他小患者的家长送的。
“爸爸……”
“嗯?”谢愈回过神,听见那软糯的声音,连忙靠过去,碰了碰他的小脸,
“恩恩怎么啦?”
谢知恩撇着小嘴,眼睫垂下去,轻轻抬了抬扎着输液针的那只小手,小声说:
“不要它了……”
谢愈鼻尖一酸,顺着小omega的话低低问他:“宝宝为什么不想要呀?”
谢知恩像是有些不安了,身子一个劲儿想往谢愈怀里蹭。
beta释放不出信息素来安抚。
小omega只有一直贴着谢愈,才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小小地安下心来。
他闷闷吐出几个字:
“疼……它疼……”
谢愈知道,小omega疼的不止是手。
他很想把自己的宝宝搂在怀里。
可现实不允许。
他小心地把谢知恩调整成一个微微侧卧的姿势,俯下身,手掌轻拍着他的后背,
“再过几天,恩恩就能下床了,到那时候就一点也不疼了,又变回健健康康的恩恩了。”
健康是他对谢知恩从小的期许。
目前的谢愈只敢奢求自己能把谢知恩照顾得再好一点。
别再让他在大夏天因为嫌热踢了被子而感冒发烧,最后又拖成肺炎。
谢知恩有些闹觉了,脑袋蹭着谢愈的胸口,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些听不懂的话。
他不明白谢愈说的那些。
但能感觉到爸爸就在身边。
没多久,眼皮就慢慢合上了。
谢愈维持着这个姿势约莫二十分钟。
确认谢知恩是真的睡熟了,才直起酸胀的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距离天黑还有小半天。
谢愈昨晚还没休息好。
这会儿也困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在陪护床上躺了几个小时,接近午夜十二点时,被闹钟吵醒了。
他睁开朦胧的睡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看了一眼床上还在安稳睡着的小人儿,谢愈轻手轻脚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他特意去护士站拜托了那位很照顾谢知恩的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