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的女人,管他魏向东是黑是白,今儿个既然撞上了,那就是他的缘分。这女人受了十二年的冷落,也该有个人来疼一疼了。
李二狗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一把将夏金凤揽了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跟他在村里抱一捆麦秸秆似的,稳稳当当的,一点不含糊。
夏金凤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烫的,跟冬天里烧旺了的炕头似的,隔着衬衫和马甲两层布,那股子热气还是一层一层地渗过来。
“你——”
她本能地想挣开,可李二狗的手臂跟铁箍似的,箍在她腰间,纹丝不动。
她挣了两下,非但没挣开,反倒被他箍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夏姐。他不疼你,以后我来疼你。你愿意吗?”
夏金凤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似的,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连呼吸都停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十二年。
她跟了魏向东十二年。
十二年里,她给他打理场子、管着手底下的姑娘、应付那些难缠的客人、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她夏金凤在这天上人间,在城南这一片,谁见了不叫一声夏姐?
可回到家呢?
一个人。
十二年了,永远是一个人。
那张大床她睡了十二年,左边永远是空的,枕头永远是冷的。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伸手去摸左边,摸到的只有凉冰冰的床单。
她不是没想过离开。
可离开去哪儿呢?她十六岁就入了这行,除了迎来送往、喝酒陪笑,什么都不会。再说了,魏向东的女人,谁敢碰?谁敢要?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她以为那些委屈、那些寂寞、那些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滋味,早就被日子磨平了,磨得跟镜子面似的,光滑得什么都留不住。
可这会儿,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抱在怀里,听他贴着耳朵说“他不疼你,以后我来疼你”,她才发现,那些东西根本没被磨平。
它们只是被压下去了,压在心底最深处,压了十二年,压得严严实实的,连她自己都以为它们不在了。
“你不怕魏向东杀了你吗?”夏金凤目光灼灼盯着李二狗。
李二狗嘴角一咧,“为夏姐,我死而无憾。”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