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慢慢嚼了嚼,像是在品一杯来历不明的酒,“找我干什么?”
李二狗挨着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个人的宽度缩短到一拳。
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小曼小玉那种浓得发腻的香水味,是一种很淡的、像是檀香混着脂粉的味儿,不冲鼻子,但往脑子里钻。
“夏姐在这天上人间干了十五年,”李二狗侧过身来,一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松弛得跟在自己家炕头上似的,“什么样的人都见过,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盯着夏金凤的眼睛,目光里头带着点认真,又带着点笑意,“我听说夏姐手底下的姑娘个个都是顶漂亮的,我就想来看看,带这些漂亮姑娘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夏金凤“嗤”地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油嘴滑舌的。这种话我听得多了,你要是想说好听的哄我开心,还不如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说的是实话。”李二狗不笑了,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夏姐要是不信,可以叫人把我轰出去。可轰出去之前,您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刚才在走廊里看我那几眼,”李二狗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半度,“是不是也觉得我长得还行?”
夏金凤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三四秒,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台电视待机的电流声。
然后夏金凤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带着审视的笑,是真的笑了,眼角挤出两道细细的纹路,露出一截白牙。
她把茶杯搁下,转过身来正对着李二狗,一条胳膊也搭上了沙发靠背,两个人的姿势竟然如出一辙。
“行啊,”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沙沙的质感,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夏金凤在这行干了十五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有钱的、有权的、长得俊的、会说话的,什么样的都有。可像你这么直接的——”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滑过脖子,滑过肩膀,停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的那个位置,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晒过的皮肤上。
“还真是头一回。”
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半截。
不是全落——这女人精明得很,光靠两句漂亮话和一张脸,怕是糊弄不过去。可她没直接翻脸,没叫保安,没轰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至少不讨厌他。
不讨厌,就有戏。
“夏姐,”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