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几个穿维修服的技师大骂。
“老子下周要去珠海下赛道,你们改的什么破ECU程序!一脚地板油直接爆缸警报?修不好今天谁也别想走!”
技师们低着头,没人敢接茬。
何域齐推开人群走进去。他穿着黑背心,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工具包。
“进气歧管漏压,泄压阀卡滞。你的技师只刷了程序,没动涡轮硬件。”何域齐站在车前,视线扫过引擎舱,“一味调大涡轮压力,发动机受不了。半小时再不降温,缸体就废了。”
黄毛转过头,上下打量何域齐:“你谁啊?懂挺多。”
“修车的。”何域齐放下工具包,拉开拉链,拿出一把套筒扳手,“十分钟,我让它点火。”
黄毛乐了。他混圈子这么久,没见过这么狂的。
“行。”他退后半步,点了根烟,“你搞定,我这车以后的改装活儿全归你。搞不定,我砸了你的场子。”
何域齐没废话。他弯腰,半个身子探进滚烫的引擎舱。
扳手转动的声音清脆利落。
为了挣那十万块买设备的钱,这单他吃定了。
下午五点十五分。
江圆圆刚把折叠桌支好,保温箱还没来得及开盖。
两辆蓝白相间的执法车从十字路口拐过来,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四个穿着制服的城管队员跳下来,其中一个举着对讲机,目标明确地朝她走过来。
她手上动作没停,但余光已经扫到了马路对面。
恒隆商场一层的法式烘焙店里,张建国端着一杯咖啡,隔着落地玻璃窗看向这边。
“同志,这里是市政公共区域,不允许摆摊设点。”为首的队员走到面前,例行公事地抬了抬下巴,“营业执照有吗?临时摊位许可证有吗?”
江圆圆把健康证和快检报告递过去。
队员扫了一眼,还回来:“这些不顶用。南区从上个月开始整治市容,十字路口两百米内禁止流动摊贩。你这折叠桌、保温箱、展示物料,全部暂扣。十五个工作日内拿营业执照和摊位许可证来大队领。”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卖到八点。”
“不行。有人投诉了。”队员朝身后招了招手,“搬。”
两个年轻队员走过来,一人拎起折叠桌,一人抱起保温箱。那块手写的小黑板、麻布桌布、试吃用的木勺和刀具,一股脑塞进执法车后备箱。
她站在原地没动。
八十盒提拉米苏。马斯卡彭奶酪、铁塔淡奶油、新鲜水果、亚克力包装盒。光原材料就砸了六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