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左,没有右。
只有白。
方辰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个点上,那是一个金色的光点,很小,小得像一颗芝麻。
它在跳动,像心脏。
方辰朝它走去,走了一步,光点变大了,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悬浮在白茫茫的空间中央,像一颗被遗落在雪地里的太阳。
它的表面有流光在转动,像水,像沙,像时间。
方辰站在光球面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光球的表面。
那一瞬间,光球活了。
它像一只被惊醒的动物,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炸开。
金色的光芒从光球中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顺着方辰的指尖钻进他的皮肤,顺着经脉向上蔓延。
方辰的身体僵住了。
那些金色的丝线像一条条河流,在他的体内奔涌,流过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寸血肉。
它们涌进气海,气海壁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膜,那光膜像一层新的皮肤,紧紧地贴在气海壁上,和原有的组织结构融为一体。
它们涌进真元,真元的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金色,从液态变成了半液态,从半液态变成了一种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像蜂蜜一样粘稠的东西。
方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重塑。
被改造。
那些金色的丝线在他的体内穿行,像织布机上的梭子,一针一线地缝合着什么。
他感觉到了疼痛,是一种沉闷的、缓慢的、像钝刀割肉一样的疼。
每一根丝线穿过他的身体,都带走一些什么东西,又留下一些什么东西。
带走的,是旧的、坏的、没用的;
留下的,是新的、好的、有用的。
骨骼在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
肌肉在发烫,像被泡在温水里;
皮肤在发紧,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着。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方辰分不清了,他的意识在这片金色的光芒中变得模糊,时间也变得模糊。
他只知道,当那些金色的丝线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这传承应该就已经结束了。
方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还是那个颜色,但隐约透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是一种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金。
他握了握拳,感觉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两成。
真元也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