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们短暂相处，却不知道彼此身份的妹妹。
那个找了他十几年的妹妹，那个父母去世，他被席家带走，唯独很小的妹妹，独自承受一切，孤单长大的妹妹……
冥经历过的痛苦不少，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难以忍受的痛意，深入骨髓一般。
婉儿察觉到了哥哥的异常，她竟然反应迟钝了，到现在才意识到了什么，或许哥哥不是此刻才发现真相的，比他们所想的应该更早。
而她，还傻傻的以为，早就骗过了他。
原来那句问题，是在问她。
想知道她哭过多少次，想知道她最难过的一次是什么时候。
过去的事情，她早就不在乎了，人不能总是回顾过去，尤其是她走过的那条路，婉儿根本不敢回头！
那地狱一般的生活，若回头看一眼，她这样坚韧的性格都会受不了的。
可她不在乎的，哥哥却很在乎。
婉儿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不是应该回答哥哥比较好？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现在想起来，婉儿只觉得好笑。
“哭的最厉害的一次，我十岁，那天是我的生日，收养我的那个人是个坏蛋，他派我去做任务，从鳄鱼嘴里抢东西回来，还答应了要给我一个蛋糕，那个时候我很多年没吃过蛋糕了，我不爱吃甜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要完成任务，然后把蛋糕拿到手。”
“后来我的表现是最好的，积分是最高的，那些十七八岁的孩子也没有我厉害，但就在我要蛋糕的时候，他却给我一张蛋糕的图片，丢给我一个变质许久的午餐肉罐头，还对着我哈哈大笑，跟身边的人炫耀，说小孩子就是好骗，一个蛋糕，连命都能豁出去。”
“当时，我打不过他，其实我当时没怎么哭过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就是想哭。”
说到这里，婉儿自己都笑了一下，“我觉得自己特傻，我抱着蛋糕的图片爬到了树上，一个人哭到大半夜，后来天快亮的时候，我把纸吃了……”
好像，不甜。
一点也不甜。
但她还是对自己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要活着，要长大，要为爸妈报仇，要找到哥哥。
婉儿一边说一边笑，抬眸时，就看到她哥掉出了眼泪。
他伸出手，大概是想要抱抱她。
婉儿有些不适应，她不知道说点什么调节气氛，慌乱下，她说。
“对不起……”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你现在的情况那么不好，我怕给你带去压力，对不起，真的。”
这两句话，击垮了冥。
比杀了他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