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解到一些。”
毕自严微微点头道:“明年三月就要进行春闱了,是朝廷举办抡才大典的重要时期,天下读书人会持续进京赶考。
虽说大明财政学院开设之初,陛下就曾降下旨意,允许天下生员和读书人,皆来报考财政学院。
但一些地方毕竟相距京畿偏远,所以事先并不清楚这些,造成当下这种情况的,跟一些人背地里推波助澜有关。”
统御大明这一庞大国度,溯本求源之下,摒除掉那些缠绕在表象的层层樊笼,最核心的就是利益。
既得利益群体,不愿丢手。
新兴崛起群体,想要进取。
各个阶层之间,各个级别之间,所处的位置不同,所坐的高度不同,受地域、信息等多方面因素影响,就会造成内部的争斗。
朱由校作为大明天子,算是此人世间的最强者,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重划利益,打击少数派,照顾多数派。
只是这些事情,说起来很容易,只要动动嘴就行,但背后需要付出的辛劳和努力,却是常人所难想象的。
“他们越是这般,朕越不能叫他们遂愿。”
朱由校停下脚步,面露倨傲道:“大明不是少数派所能说的算的,想以此来胁迫朕,胁迫朝廷,未免太可笑了一点。
朕做的事情够多了,杀的人也不少,可总是有一些人不长记性。
这跟所谓的政见、理念无关,纯粹就是一种自我保护,可人人都这般的话,那大明岂不没了章法和秩序?”
回想起从他御极登基后,朝堂上掀起的纷争,地方上形成的矛盾,朱由校深刻明白一点,所谓的派系之争,所谓的反叛趋势,终究只是表象而已。
归根到底啊,是大明迈向王朝统治的后期,这是一种历史周期规律,这片神州大地,所承载的能力达到极限。
以土地为主产的核心所在,大明所构建的国制,无法相辅相成的完成自我调节,那就会爆发一场场危机和隐患。
维新求变,是大明唯一能走下去的路。
“先前毕卿和孙卿,给朕所呈递的密奏,朕都看了。”
朱由校神情正色,看向毕自严说道:“涉及到其他的财政问题,朕还有时间和耐心,允许慢慢做,慢慢调整。
毕竟贪心不足蛇吞象。
但有一件事情,要动动了。
钱法!
看似在国朝政务中,这是很不起眼的一项,可实则所起到的作用,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却又是那般的深远。
以至于从朕御极登基以来,朕没有在内阁这边,听到一个人,提及过此事,更别说呈递的奏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