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可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放轻脚步走到长椅边，身影投下的阴影笼罩在张函瑞脸上。
他似有所觉，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看到栗可近在咫尺的脸庞时，他眼神有些迷茫，以为自己在做梦，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栗可："“看什么。”"
栗可没好气地说，语气硬邦邦的，同时将手里温热的饭盒有些粗鲁地塞进他怀里。
栗可："“傻逼，吃饭。”"
她没理会他的反应，直起身，左右环视了一圈空旷的大厅。
张函瑞："“你……”"
张函瑞抱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饭盒，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想开口。
栗可却没给他询问的机会，直接转身，朝着里面值班室的方向走去。
张函瑞抱着那盒饭，呆呆地坐在长椅上，指尖能感受到饭盒传递过来的暖意。
几秒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低下头，无人看见的角落，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勾了起来。
走进值班室，警察抬眼看她，例行公事地问：“你是他什么人？”
栗可面不改色，语气淡定。
栗可："“女朋友。”"
“不行，”警察摇摇头，指尖敲了敲桌面，“需要直系亲属。”
栗可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片刻后，她重新抬起眼眸，脸上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语气笃定地修正。
栗可："“其实他是我弟，远方表弟，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警察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终究不是什么重大案件，警察也懒得深究，挥手便让她办了手续。
从值班室出来，栗可一眼就看到张函瑞还坐在那张长椅上，捧着饭盒，吃得正香，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她走过去，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在他身旁空着的位置坐下。
栗可："“行了，吃完赶紧走。”"
张函瑞把最后几口饭扒拉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利索地将空饭盒和筷子收拾好，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灿烂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
张函瑞："“宝——贝！我可太爱你了！”"
话音未落，就像只看到主人的大型犬，噘着嘴就要凑上来索吻。
栗可："“……”"
栗可眼疾手快，立刻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抵住他的额头，将他固定在一臂之外，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栗可："“…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