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家吗?”
她推开院门进去。
陈父出来,身上衣服沾着黄泥巴,裤腿挽着,看起来刚才地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也才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却白了大半。
“蔚蓝,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城里回来,看过娘,她那里没什么大事,景河照顾着,您放心。煮了饭,让小乔跟景云他们先吃着,想着您只有一个人在家,给您送来一份。”
陈父笑了下,双手接过搪瓷缸,没有推辞:“谢谢你,你有心了。坐吧,我给你倒水。”
陈父身上很有那种文人的风骨,哪怕对着人笑,也不是乡下人老实憨厚的那种笑容。
气质不同,让人有距离感。
苏蔚蓝接过他端来的水,一时尴尬,家里没有其他人,只剩下她跟陈父,她手脚不知往哪放,只能捧着杯子干巴巴喝了两口。
“爹,昨天的事对不住,娘会被气病,我有责任。”
陈父默然摇头:“不用这样说,和你没什么关系。”
昨天陈父还训斥过陈景河,苏蔚蓝以为他心里头多少会有点怪罪她。
谁家能接受儿子当上门女婿?
陈家这种从前有地位的,尤其难接受才对。
陈父沉沉叹了口气:“蔚蓝,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景河他娘是因为担心景河,才会说出那些话,我知道你对景河好,对陈家老小都没得挑,希望景河娘说的那些话,没有伤到你的心。你就当她是病糊涂了,才说了那些,别听进耳朵里。”
苏蔚蓝白天在医院听过一遭,现在对上陈父,这家人说的话竟然大同小异。
并不是在意上门的事,说来说去,真正忧心的全都是陈景河过得好不好。
其余的事,反而格外的开明。
苏蔚蓝紧绷的表情渐渐松缓,突然眼底发热,心里头庆幸。
陈家人跟顾家人完全不同!
父母爱子心切,她完全能够理解。
她把在医院,对着陈母做过的保证,对着陈父再度说一次:“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对景河好。我们是夫妻,就是一家人,相互扶持着过日子,绝对不会像村里头那些碎嘴子说的什么欺压上门女婿,我苏蔚蓝不是那样的人。”
陈父眼角皱纹绽开,语气温和:“好好,爹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对家里的好,大家都看得见,记在心里。家里其他人也该对你好,一家人手牵手扶持着一起走,日子总会越来越好。你有任何用得上家里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