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咬合得严丝合缝,像从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备用支路切回主路的一瞬,数据板上的曲线重新爬回绿区。
陈小北靠在管线上呼了口气,手背抹了一把额头。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扳手,轻声说:“陈师傅,这活干得还行。”
技术员跑回来,竖了个拇指。
陈小北没笑,只把那把扳手重新插回卡槽。
他把盖板重新合上,每一颗螺栓都按陈默教的方法对角上紧,不冒进,也不遗漏。
半小时后,陈默通过舰内加密频道给引擎舱发来一句简短的文字:
“刚才波动,你处理的?”
陈小北回:“是。”
陈默没有夸他,只回了四个字:“继续盯着。”
陈小北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知道,这就是陈默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就像很多年前,方舟号生态舱的水泵被修好时。
陈默也只是从维修井道里爬出来,躺在地上说了一句“水泵和我,总得死一个”。
有人记住了那句话,现在也有人记住了这把扳手。
舰队继续向太阳系跃迁。
窗外,星光被拉成细长的银色丝线,又在下一次跳出超空间时重新凝聚。
引擎舱里的年轻人们各司其职,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属于自己的那组数据。
陈小北把工具箱扣好,坐上检修梯的踏板,让旧扳手安安静静地待在最外侧的卡槽里。
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波动,有警报,有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但他不慌了。
因为他口袋里还有陈默给他的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出了事,先拧螺栓。再查回路。”
笔迹潦草,却和当年方舟号供能链路参数表上的字体一模一样。
他把那张纸折好,贴在自己工具箱的内盖里。
然后他抬起头,盯着那扇防爆玻璃后的引擎阵列。
蓝白与淡金的光继续流转,像一条永远不会停下的河。
他低声说:“爸,我在这儿。”
引擎嗡鸣着,像应了一声。
舱外,归途号正以全速向地球奔去。
五十年的等待,五十年的迟到,都压在这艘船的引擎上。
陈小北知道,那个旧时代留下的东西已经很少了。
但这把扳手还在这里,在这艘去接故人的船上,和主人教给他的手法一起,继续干活。
这样就够了。
他把手按在工具箱上,掌心的温度让那层灵晶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