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敌机——他们也有名字,也有家人在等他们回家。矿道里我没能救回来的那些矿工。荒原上我下令冲锋时倒下的那些年轻士兵——他们最后一次喊的是我的名字,喊的是‘李队’。都是我干的。没得推。”
那个声音又问:“你后悔吗?”
李沫低头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背,忽然咧嘴笑了。
这个笑容和当年在贵州那间民房实验室里说,“远哥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时一模一样。
“后悔有啥用。后悔也换不回他们。老王按起爆器的时候没后悔,大川开着试验舱撞向卫星阵列的时候没后悔,小满用机甲残骸堵涵洞的时候没后悔。我这辈子欠的债太多,还不完。能做的,就是替他们打完最后一仗。能还多少还多少。”
灰色虚空在他周围剧烈颤动。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面孔开始一张接一张地消散,不是消失,是释然。
最后一仗还差最后一关,他们等到了。
虚空开始缓慢消散,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从裂隙中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