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穿着旧斗篷的流浪灵械师,能赢初赛不过是运气好。
但当他接连以干净利落的方式击败数名对手,每一次都是精准地找到对方灵械装备的时序漏洞、一击制敌之后。
那些嗤笑便渐渐变成了惊愕,惊愕又渐渐变成了敬畏。
陆远的第五个对手,是外城最有名的灵械弓手,能在百步之外用能量矢精准命中飞行中的攻击蜂。
比赛开始后他连续射出多支预判箭,封堵了陆远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陆远没有闪避,紫微在身前展开一面极小的淡金色护盾,刚好挡住胸口,能量矢打在上面溅起一圈涟漪后消散。
然后他抬起右手,紫微化作一道光丝,精准地击穿了弓手护腕上的灵纹回路。
不是破坏,是短暂的灵能干扰,让护腕的供能中断了一瞬。
弓手的能量弓失去了供能,弓臂上的灵晶碎片全部熄灭。
陆远走到他面前,用同样的动作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第六个对手是内城某位贵族子弟的私人灵械师,操控一套极其复杂的灵械护卫系统。
背后悬浮着好几个小型金属球,每个球都能释放出高密度能量脉冲。
陆远花了些时间才找到所有金属球共用的供能链路——一条埋藏在铠甲背部的灵能导管。
他用紫微沿着地面划了一道弧形紫光,干扰了导管的传输节点。
所有金属球同时失控,像断线风筝一样砸在竞技场地面上。
第七个对手主动弃权。
他在看台上看了陆远的所有比赛,觉得自己没有胜算,直接去登记处把名字划掉了。
八强名单公布那天,整个外城都在议论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流浪灵械师。
茶馆里,有人说他是某个被灭门的古老灵械世家的遗孤。
酒肆里,有人说他是从北部荒原深处走出来的隐世高手。
还有人说,他的真实身份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内城贵族暗中培养的秘密武器。
陆远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阿诺从落星集赶来,帮陆远调试悬浮器引擎时总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问他:
“陆大哥,你下一场对手真是玄凌?内城年轻一代排名前三的那个玄凌?”
陆远正坐在客栈房间的窗台上,借着窗外的灵晶路灯翻看那本从流寇首领怀里找到的兽皮册子。
册子里的名单他已经反复看了无数遍,三个被红墨水圈在一起的名字被他的手指摩挲得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