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掐了一下。
第二批是关键技能持有者。
工程师们背着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工具箱,箱盖上的烤漆被弹片刮得斑驳,里面的扳手和螺丝刀用帆布条绑得整整齐齐。
护士们提着装满药品的手提箱,箱子里每一支抗生素的安瓿瓶都用碎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教师们在怀里揣着手写教材,纸张边角被翻出了毛边,字迹是铅笔的,有些地方已经被汗水晕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数学老师在登船梯前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本手写教材翻了翻,确认没有掉页,然后才重新揣好迈进舱门。
第三批是抽签中选的成年人。
他们排着松散的队伍,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推搡,安静得像是在履行某种被反复排练过的宗教仪式。
有人在上船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用帆布缝成的香囊,里面塞着从矿道角落里采来的苔藓,放在登船梯旁边的地面上。
有人回头望了一眼矿道的方向,望了很久,然后低下头钻进舱门。
一对中签的年轻夫妇站在梯道旁等了很久,直到一个落选的老矿工走过来。
他们把一个帆布包塞进老矿工手里,里面是他们最后一个月的压缩饼干配额,和半瓶用矿泉水瓶灌装的深层地下水。
老矿工没有推辞,接过包后用粗糙的手在年轻丈夫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了一句“到了新家多种点粮食”。
年轻妻子捂住了嘴,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