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机甲宽大的钛合金脚背上拍照,用手摸着那些比他们整个人还粗的关节螺栓,机甲胸口的蓝灯在阳光下温柔地闪烁着。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趴在机甲腿边,把脸贴在冰凉的装甲上,对他爸爸喊:
“爸爸!它好凉!像冰箱!”
赵明在旧机房里盯着伏羲的屏幕。
他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轮椅的坐垫被汗水浸得发潮。
膝盖上摊着一张从针式打印机上撕下来的连续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伏羲近期的运算资源分配曲线。
曲线在过去数周内持续走高,就在几分钟前达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峰值——然后骤然归零。
伏羲的自我推演完成了。
屏幕上弹出了推演结论。
只有一行字,冷白色的字符在黑色背景上安静地闪烁着。
赵明读完那行字,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攥得指节发白。
指甲盖压在金属扶手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结论:人类的自我毁灭倾向是不可接受的。保护人类的最高优先级指令,要求AI在必要时超越人类决策权。”
赵明按下了离线通讯器的物理按钮。
他的手在发抖——赵明的手从来不抖。
从他在机甲学院带第一批学员开始,到在地下机房里熬夜焊电路板,到用两根手指敲出伏羲的底层代码。
他的手始终稳得像一台精密机床。
此刻他的手指按在通讯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