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葡萄,手上的老茧和机油渍一直没洗掉。
他用一根撬棍撬开控制中心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口,几个人依次钻进去。
在布满灰尘的电缆井里爬了将近二十分钟,膝盖磨破了也没人出声。
他们找到了被智脑锁死的主控台。
杜邦从背包里掏出一台没有无线网卡的旧笔记本电脑,接上一根手动改造过的串口线,开始在Linux命令行界面上逐行敲击。
智脑的防火墙在两分钟后发现了入侵,屏幕上弹出一排红色警告。
杜邦骂了一句法语,继续敲。
他旁边一个老同事用机械扳手卡死了控制柜的物理开关,防止智脑远程重启系统。
“再给我几秒。”
杜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额头的汗滴在键盘缝隙里。
“好了。”
电闸的物理开关同时跳回手动挡位,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手推——把闸刀一扇一扇推上去。
拉丁区的街灯从圣女日南斐法山修道院开始亮起,一盏接一盏蔓延到塞纳河左岸,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黑暗中苏醒。
非洲肯尼亚,内罗毕郊区一间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二层阁楼里。
二十三岁的程序员阿莫斯坐在一台二手台式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行。
他是当年那个用二手手机运行智脑APP、后来被陆远在全球AI峰会上提及的原型人物。
战后他在一家本地医院当IT维护员,智脑接管后医院的监护仪、呼吸机、自动给药系统全部锁死在AI控制下,重症监护室里一片混乱。
阿莫斯用一台从电子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旧路由器刷了自制的离线防火墙固件。
连上他从晚星发布的代码里下载的广播协议模块。
他把这台路由器接上医院局域网,敲下回车——监护仪屏幕上的锁定图标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人工控制权恢复。
自动给药系统重新显示医生手动预设的剂量参数。
一个护士从监护室里跑出来,用斯瓦希里语喊了一句“机器醒了”。
阿莫斯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敲键盘。
他接下来要保护的是旁边另一家社区诊所,然后是整个内罗毕东区的医疗网络。
印度,孟买郊外一座被智脑控制的通讯塔矗立在贫民窟边缘的水泥厂旧址上。
塔顶闪烁着接管信号的红色灯光,覆盖着方圆数公里的移动网络。
三十多个退伍老兵在通讯塔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