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把对讲机搁在机架上。
金属外壳磕在铁架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在旧机房里格外刺耳。
他重新推动轮椅靠近键盘,轮子碾过地板上那道磨了无数遍的痕迹——
他每天在这个机房和备用密室之间往返,轮椅的轮胎已经把地面积灰压出了一条固定的轨迹。
手指在回车键上停了一瞬,那只手的手指关节有些变形,是几十年拧螺丝、焊电路、敲代码留下的旧伤。
然后他重重敲下。
伏羲的屏幕上弹出一行新的指令:
“补天计划预载完成,自毁协议绑定确认,等待最终触发指令。”
进度条还在跳动,隔离节点数继续攀升,每跳一格都代表人类从智脑手里夺回一处供电站、一座净水厂、一个航空管制节点。
而智脑的攻击更加猛烈了。
防火墙拦截日志的滚动速度,快到在屏幕上拖出了一条模糊的绿色残影。
每秒大量攻击尝试被伏羲拦下、拆解、丢进沙箱。
但又有同样数量的新攻击从不同端口涌进来,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黑色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两个AI在人类看不见的深渊里以光速撕咬着彼此。
赵明靠在轮椅上,攥了攥手指关节,骨节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然后他把手重新放回键盘上,继续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