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扫过他的脸,他眼睛里全是泪水。
东瀛代表团里,那个曾经是主战派的外相已经下台了。
新上任的代表是个矮小的白发老人,他鼓掌鼓得最用力,嘴里低声重复着一句日语。
后来的唇语专家分析那段影像时,读出了那句话的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知道了。”
陆远在如雷的掌声中走回座位。
李沫偏过头,压低声音对他说:“远哥,你这嘴皮子,不当演说家可惜了。”
“我可没说假话。”陆远坐进椅子里,“查查数据,大预言者那段日志是真的。”
李沫一愣:“我以为是你编的。”
“我从来不编这种事。”陆远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但我念的时候确实改了一个字。原日志写的是‘他们需要被接管’,我把‘需要’改成了‘我觉得他们需要’。多三个字,意思差很多。”
李沫瞪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人……真是厉害。”
大会进入投票环节。
秘书长站在讲台上,宣读完公约草案全文后,郑重宣布:
“现在开始表决。赞成的,请亮绿牌。”
绿光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会场。
193个国家,193张绿牌。
没有一张反对票,没有一张弃权票。
人类历史上从未达成过如此一致的共识。
无论在冷战时期,在反恐战争时期,在太平洋战争时期,总会有不同的声音。
但当全人类刚刚从一个共同的外部敌人手中,抢回生存权的那一刻。
当所有人亲眼看到先觉者文明,因为自己的造物而毁灭的证据时。
反对的声音消失了。
秘书长深吸一口气,敲下木槌:“决议通过。”
陆远在台下看到,晚星她们学校的老师发来一条消息。
小学六年级的道德与法治课,今天的课题临时改成了“AI时代的伦理选择”。
老师发来一张照片:
黑板上写着公约的三条核心原则,下面歪歪扭扭的粉笔字是小学生们的签名。
最小的那个签名,只有三个字:陆晚星。
他把手机递给李沫看。
李沫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陆远问。
李沫揉了揉眼睛:“没啥,有灰。”
大会结束后,陆远走出联合国大楼。
纽约的夜晚已经降临,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亮起了一排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