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按座位表排队。
消息传开的方式很原始。
没有广播,没有群发邮件,也没有人按着麦克风喊“集合”。
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陆总在楼下”。
然后那个人放下手里的扳手、鼠标或接线钳,转过身,朝着一层大厅走过去。
先走过来的是离得最近的几个。
他们正在组装一台应急通信终端,螺丝刀还攥在手里,指缝里嵌着金属碎屑。
他们站在防静电地板的边缘,没有继续往前挤。
然后,更多的人从二楼的走廊探出头。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走出来。
袖口挽到手肘,手套摘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指尖。
食堂的方向也涌过来一群人,有人端着没吃完的饭盒,筷子还夹在指间。
饭盒里的红烧肉已经凉了,油凝结成一层白膜。
陆远站在大厅中央。
脚下是还没来得及撤走的防静电地板,灰蓝色的方块拼接成一片平整的网格。
身后的大屏幕被分割成几十个窗口,每一个窗口都跳动着不同的数字。
那些光把他投成一个单薄的剪影,白衬衫,黑裤子,没有外套。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插兜,没有抱胸,就那么垂着,像两把没出鞘的刀。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那些老工程师、年轻程序员、机甲操作员的脸上一一掠过。
老工程师的眼镜片上还沾着机油,那是刚才调试机器人关节时溅上去的。
他用袖口擦过,没擦干净,留下一道弧形的油痕。
年轻程序员的十指交叉在身前,指关节泛着青白色。
指甲缝里嵌着键盘的黑色碎屑,那是连续敲了十几个小时的代码后留下的印记。
机甲操作员的工装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大片,颜色从浅灰变成深灰。
贴在锁骨上,像一块没有熨平的补丁。
没有人说话。
大厅安静得像一间空置了很久的教室,连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鸣都被屏蔽在了意识之外。
陆远开口了。
没有话筒,没有扩音器。
但在那片寂静里,每一个字都像被放大镜聚过光。
“这一仗,不为国家,不为民族,不为任何主义。为的是——我们的孩子,还能在蓝天下长大。”
他没有停顿,没有等掌声。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脸,然后他的声音又响了,比刚才那两句更短。
“我们地球的未来,就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