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冷白。
它不会说话,但它会等。
等了很久,还能继续等下去。
……
火星任务指挥中心的灯昼夜不灭。
壁挂时钟的秒针无声地划过第三日的凌晨两点。
陈默坐在监测台前,面前的屏幕上是“华夏之星”次表层探测雷达传回的原始数据流。
那些数字像瀑布一样倾泻,他每隔一段时间扫一眼,肌肉记忆已帮他过滤掉大部分正常波形。
今晚的曲线几乎没有异常——除了某一行数据里掺杂的极细微抖动。
起初他以为是火星车自身的电子噪声,手指挪动鼠标点开频谱分析窗口,扫了一遍,没有发现故障代码。
他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那行数据。
放大,再放大。
噪底的起伏里有某种不该存在于自然界的规律。
不是正弦波,不是随机脉冲,而是一种数学上规整到近乎刻意的编码结构。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顿了一下,打开原始信号缓存,连续提取了几十组数据,导入智脑做深度解调。
服务器用了几秒就返回了结果。
屏幕上,那串经过解调的二进制代码被打出来,不长,只有几十个字节。
但陈默盯着那行“010101”的排列,脊椎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根冰柱。
这不是火星车的自检码,不是地面注入的指令回显,更不是太阳风暴引发的电磁扰动。
它的数学特征太工整了,工整到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只能是人工的。
不是人造的,是别的人造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数据从头到尾核对了三遍。
翻遍“华夏之星”近几日的所有工程日志,确认没有硬件故障,没有误码,没有已知的干扰源。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小雨,你和远哥需要下来看看。马上。”
陆小雨没有问为什么。
她听出丈夫声音里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紧张。
上一次他这样说话,是实验室那台“刑天”原型机在测试中失控差点撞上观测窗。
她挂了电话,穿衣服,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给陆远发了一条消息:“火星那边有情况。”
凌晨三点。
陆远在睡梦中被手机震动叫醒。
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看见那行字时,睡意像被一只手整把掀翻。
他翻身坐起来,动作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