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尊重他们。肯留下的技术骨干,待遇不变,项目不变,职权不变。告诉他们的负责人,我和他们坐同一张桌子吃饭。”
王凯旋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手还在抖,不是冷,是那种站在悬崖边终于看见对岸有路的抖。
他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收回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
“去酒店。明天还有一场。”
车窗外,加州的夕阳把整座城市涂成暗金色。
他没有看风景,低头在平板上起草那份关于星舰工程师整合方案的文件。
陆远的原话他记在本子上,一个字都不差:
“我们要的是他们的脑子和手。心,慢慢捂热。捂不热的,不强求。”
……
暮色四合,远处霍桑的星舰工厂厂房巨大的轮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卧在那里。
很快它就要换一面旗。
不是星条旗,是智联的旗帜。
厂房门口,几个还没离职的工程师站在那里,看着法院方向的晚霞,像在等什么,又像只是舍不得走。
其中一个年长的工程师低声说了一句:“至少,火星还在。”
没人接话。
他们只是在那里站着,站到天彻底黑了。
几天后,王凯旋在SpaceX总部大楼的交接仪式上签下最后一页文件。
他抬起头,对面的法务总监是个以色列人,头发花白,在SpaceX干了十几年。
“王先生,”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你们会继续星舰项目吗?”
王凯旋握着他的手,“会。目标不变,火星。”
那些坚守的工程师们闻言抬起头,有人解下了胸口的SpaceX徽章放进口袋,也有人把它留在了桌上。
王凯旋没有催任何人当场做决定,只是把陆远的承诺重复了一遍:
“待遇不变,项目不变,职权不变。等你们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交接仪式结束,王凯旋走出大楼。
加州的阳光正好落在肩上。
他站在台阶上,拨通陆远的电话,这次手没有抖。
“远哥,都办妥了。”
陆远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星舰,火星。爸,你看到了吗?”
王凯旋没有问,只是等着。
过了几秒,陆远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
“回来吧。家里的事也需要你。”
王凯旋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走下台阶。
车在等他。
司机发动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