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又被熬夜的印记顶了出来。
王凯旋的女儿住院的时候,他只请了两天假。
第一天晚上,他守在病床边,女儿烧得迷迷糊糊,攥着他的手指,喊了好几声“爸爸”。
他应了,女儿听不见。
第二天下午,烧退了,女儿睁开眼看见他,咧开嘴笑了。
王凯旋把她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跟妻子说我走了。
妻子没有抬头,削苹果的刀在果皮上顿了一下,又继续。
他回到地下一层,换上白大褂。
走到操作台前,调出“启明”平台最新一次布图优化的日志,从断点处继续调试。
第三天中午,女儿给他发了条语音,声音软软的:“爸爸,我今天吃了两碗粥。”
他把那条语音听了三遍,没有回。
手机被翻过来扣在桌上,屏幕朝下,桌面上那份图纸的批注写着:
“线宽再收,时序还有余量。”
赵刚的妻子为了工作搬去了另一个城市,一个人带着刚满一岁的女儿。
每天晚上视频通话,他把手机靠在服务器机柜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
女儿在屏幕那头扶着沙发靠背蹒跚学步,张开嘴,露出两颗刚冒头的乳牙。
赵刚对着镜头笑,说“叫爸爸”。
女儿含混地吐出一个“爸”字,他把手机拿近了一些,屏幕上的画面暗了,他的手挡了一下光。
妻子在旁边说“你胡子该刮了”,他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镜头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