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轻轻戴在他头上。
调整位置,贴合头皮,扣紧。
“陈刚先生,准备好了吗?”陆远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陈刚点了点头。
他面前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罐可乐。
可乐旁边,是一个银白色的机械臂,五根手指张开,像一只等待的手。
全场屏息。
陈刚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集中意念。
额头的皮肤绷紧了,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
台下的几百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有人在祈祷,有人在流泪,有人攥紧了拳头。
几秒钟后,机械臂动了。
它平稳地伸出,五根手指张开,握住可乐罐,力度刚好,罐身没有变形。
然后,它把可乐罐移动到陈刚嘴边,吸管自动弹出。
陈刚微微低下头,含住吸管,吸了一口。
可乐。
十年了,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手”喝到了可乐。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陈刚哭了。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上。
他没有手去擦,就让眼泪那么流着。
台下有人站起来,开始鼓掌。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最后,全场起立,掌声和泪水交织在一起。
有人哭出了声,有人用力拍着手,有人摘下眼镜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