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嫂子。”陆小雨喊了一声。
于晚晴没回头,也没回应。
陆小雨在床边坐下,酝酿了半天,开口道:
“嫂子,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不信你,他是怕。上次手术你在里面待了八个小时,他在外面跪了八个小时,膝盖都跪肿了。他嘴上不说,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于晚晴轻轻拍着怀里的晚星,拍得很慢,一下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醒女儿:“他不信我。”
然后就不说话了。
陆小雨张了张嘴,想再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坐了一会儿,轻叹口气。
站起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她又推开书房的门。
陆远坐在桌前,面前摊着远望重型的测试报告,纸页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看。
他盯着窗外,眼神放空,像在看在很远很远的东西。
陆小雨走过去。
“哥,嫂子想要孩子,你就不能顺着她一回?心盾都说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五了,比第一次高那么多,你……”
陆远没回头,声音很平淡:“我是不信命。”
然后也不说话了。
陆小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头发里那些藏不住的白丝,鼻子一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走出书房,站在走廊中间。
左手是卧室的门,右手是书房的门,都关着。
她叹了口气,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你们俩,一个倔,一个更倔。”
没人理她。
窗外的风把走廊尽头的窗帘吹起来,又落下,像一声叹息。
陆小雨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陆远的别墅。
客厅的茶几上,两篮水果并排摆着,苹果红彤彤的,香蕉黄澄澄的,没人动过。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果皮上的光泽也一点点暗下去,像两篮无人认领的心事。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月光洒在走廊的地板上,冷冷的,像一条不会说话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