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吧,他们比我强。”
老李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蹲下去,哭得浑身发抖。
老周走过来,把碎了一片的老花镜放在笔记本上面,镜片上还有血,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
老赵拄着拐杖,站在旁边,没哭,但嘴唇咬出了血。
陆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笔记本,看着那些工工整整的字迹,看着那支还搁在桌上没有拧上笔帽的钢笔。
像主人只是去倒杯水,马上就会回来。
他走过去,把钢笔拿起来,拧上笔帽,放进口袋。
然后把笔记本从老李怀里轻轻拿过来,翻开最后一页,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字:
“钱老,您放心。我们会让火箭飞起来。从海上,从天上,从您指过的每一条路。”
他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灯很亮,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窗外,天快亮了。
东边的海面上,一道鱼肚白正慢慢渗出来,像一条细细的线,把黑夜和白天缝在一起。
就像钱老画了一辈子的那些线,每一笔都不起眼,连起来,就是一条通往星辰大海的路。
……
江城,智联未来总部。
深夜,雨。
陆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财务报表,数字密密麻麻,像一张挣不开的网。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灯火。
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苍白的,像大病初愈的人。
他手里攥着那支钢笔——钱老留下的那支,拧开,又拧上,再拧开,再拧上。
笔帽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像被反复抚摸过一千遍。
桌上还摊着那份回收失败的遥测数据,他已经看了三天三夜。
每一页都标着红字,每一个红字都是钱老的手迹。
在最后一页,钱老用颤抖的笔迹写着:
“舵机卡死。高温导致润滑失效。改进方案:耐高温润滑材料加冗余控制。”
陆远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他闭上眼,脑海里那枚火箭又在解体。
一级分离,姿态调整,点火减速,四根着陆腿打开,然后——舵机卡死。
箭体开始摆动,越来越剧烈,像一个挣脱了缰绳的野马,翻滚着往下坠。
每次都在同一个节点卡住,每次都炸成碎片。
他睁开眼,窗外的雨还在下。
钱老生前说过一句话,他记得每一个字:
“航天没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