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仁给陆远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疲惫:
“小陆,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能找的都找了。最后绕了一圈,落到一个人身上,你猜是谁?”
陆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谁?”
“李泽民。”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陆远没说话,周怀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怀仁叹了口气:
“小陆,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过节。但李泽民他堂哥在海军里说话有分量,这事儿他要是肯帮忙,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跑断腿都管用。”
陆远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片夜色,想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他知道,当初如果不是李泽民帮忙,也许就没有今天的陆远和智联。
但是,李泽民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选择隔岸观火,甚至落井下石。
他当初的做法,已经将两人之间的交情冲淡了。
周怀仁见陆远在电话里沉默不语,补充了一句:
“小陆,我知道你不愿意。但火箭的事,不是小事,往大了说是国家的事。”
陆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周老,我明白。”
第二天,陆远飞到金州。
李泽民的办公室,在金州商务中心区的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摩天楼群,金州繁华的景色尽收眼底。
李泽民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陆远进来的时候,他没转身。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个看江,一个看人。
过了很久,李泽民转过身,比陆远印象中老了不少。
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西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他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强:“陆总,好久不见。”
陆远没寒暄,在沙发上坐下,直入主题:“火箭的事,周老跟你说了?”
李泽民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
“这么多年不见,陆总还是这种爽快的性格,我真是佩服我当年的眼光啊!”
面对李泽民的自我吹捧,陆远没有回应,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李泽民讪讪一笑,说道:
“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言归正传。我堂哥在东海舰队,海军那边的事,他能说上话,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泽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陆远面前。
陆远翻开,是一份注资协议。
金额不小,条件苛刻。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翻,每一条都看。
李泽民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