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老李站起来,走到那圈连接环旁边,手指轻轻抚过表面:
“火箭这个东西,不是造出来的,是磨出来的。每一个零件都要经人手摸过,才知道合不合适。”
他转过头,看着陆远:“陆总,我们用手工磨,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所有人都看向陆远。
陆远站在火箭旁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听老先生的。他们用手工打磨了一辈子,比机器还准。”
当天下午,三位七十岁的老钳工坐进了总装车间。
老陈、老黄、老刘,平均年龄七十一岁,加起来超过两百岁。
他们面前摆着那圈连接环,旁边是几把锉刀、一盒砂纸、一台老式测量仪。
年轻工程师们站在旁边,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被老陈瞪了一眼:
“拍什么拍?干活。”
车间里安静下来。
三个老人戴上老花镜,坐在工作台前,开始打磨。
锉刀推过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叶落地。
每推几下,老陈就停下来,用指尖摸一下表面,眯着眼对着光看,再拿起量具测量。
然后换更细的锉刀,再推,再摸,再看。
第一天结束,公差从0.02降到0.015。
老陈直起腰,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响:“明天继续。”
第二天,公差降到0.008。
第三天下午,老陈最后一次放下锉刀,拿起砂纸,细细地打磨最后一遍。
金属表面泛出幽幽的光,像一块被水冲刷过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