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陆总,硫化物国际上都没人做成功……”
“我知道。”
“界面阻抗问题更难解决……”
“我知道。”
“空气稳定性差,量产难度翻倍……”
“我都知道。”
陆远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但我让你们来,不是讨论难不难。是告诉你们,接下来,往这个方向研究。”
陈默攥着手里的报告,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凯旋看看陆远,又看看陈默,最后开口:
“远哥,为什么是硫化物?”
陆远沉默了两秒。
“因为氧化物这条路,全世界走了十年,没走通。”他顿了顿,“有些路,不是走得人越多就越对。”
他走回白板前,在那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所有责任我来担。按这个方向全力攻关,三个月,我要看到突破。”
会议室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能听见窗外远处工地的打桩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刘洋先开口:“陆总,我听你的。”
李沫点点头:“算法这边随时配合。”
张大川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反正我也听不懂,远哥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王凯旋一拍大腿:“行,那就赌一把!”
所有人看向陈默。
陈默低着头,攥着那份报告,攥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眼神是亮的:
“陆总,我……我信你。”
陆远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干。”
……
散会后,陈默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陆小雨在门口等他,递给他一杯咖啡。
“怎么?不信我哥?”
陈默接过咖啡,摇摇头。
“信。”
“那你怎么不说话?”
陈默喝了一口咖啡,烫得龇牙咧嘴:
“我是怕,万一又失败了……”
陆小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哥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陈默抬头。
“不是眼光,不是魄力,是他总能找到一群愿意跟他一起疯的人。”
她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你不是也愿意吗?”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陈默站在原地,握着那杯热咖啡,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大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