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呢……”
陆远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哽咽着说道:
“于晚晴,你给我听好了。我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得抓紧时间恢复,我才能还。”
于晚晴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好……”
……
江城,某家安静的茶馆。
苏晓约陆远见面时,窗外正下着蒙蒙细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茶,却一口没喝,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陆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晓,出什么事了?”
苏晓转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想请你喝杯茶。”
陆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苏晓放下茶杯,眼眶慢慢红了。
“陆远,晚晴恢复得挺好,你应该能松一口气了吧?”
陆远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你约我出来,应该不是闲聊的吧?”
苏晓嘴角扯动了一下,将茶杯再次拿起,捧在手心。
“其实,我这次回国,除了探望晚晴外,确实是有事相求。”
“你说。”
苏晓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颤:“蒋一鸣他……脑子里长了东西……肿瘤。”
陆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周前,体检查出来的。”
苏晓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扣动茶杯。
“他瞒着我,想等这次和高通的合作全部落地后再说。我是前几天翻他抽屉才发现的报告……为此还和他大吵了一架。”
她的声音哽咽了。
陆远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还在硅谷,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苏晓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陆远,我知道你在国内人脉广。你能不能……帮我联系最好的脑外科专家?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找多少人,我都要他活着。”
陆远看着她,想起了那天手术室外,她握着他的手帮他签字的画面。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我消息。”
……
京都,天坛医院。
这是国内最好的脑科医院,一号难求。
陆远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周怀民老爷子一个电话打到卫健委老领导那里,老领导又联系了医院院长。
三天后,蒋一鸣住进了特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