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追上来,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陆远……”
“会没事的。”陆远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林老会没事的。”
于晚晴没再说话,她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陪他站在那里。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医生走出来时,陆远几乎是冲过去的。
“林振民家属?”
“我是。”陆远的声音发紧。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脑溢血,出血量不小,已经做了紧急手术。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什么?”陆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病人年纪大了,身体透支太厉害。能不能醒过来,看他自己了。”
医生走了。
陆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于晚晴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颤抖——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陆远……”
陆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ICU门口,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
然后,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于晚晴想拉他起来,他却摇了摇头。
“我在这儿等。”
……
天亮了,于晚晴送来早饭,陆远没动。
送来午饭,陆远没动。
送来晚饭,陆远还是没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隔着那扇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于晚晴终于不忍心看下去了。
她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陆远,你得休息。林老醒过来,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陆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摇了摇头。
于晚晴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再劝,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夜无话。
……
第二天。
ICU门口多了一张折叠床,陆远晚上就睡在上面。
其实根本睡不着,只是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凌晨三点,他突然坐起来,冲到玻璃窗前。
里面,林老的手指动了一下。
陆远死死盯着那只手,盯了整整五分钟。
但那之后,再没有任何动静。
他重新坐回去,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于晚晴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泪流满面。
……
第三天。
陆远的胡子长出来了,眼眶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王凯旋送来换洗衣服,他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