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指还在抖。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红灯刺目。
“赵晓棠家属!”护士推门冲出来,手里的文件夹在灯光下晃动,“产妇大出血,需要紧急输血!O型血!医院血库告急,你们家属有没有O型?”
张大川猛地站直,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是她丈夫!抽我的!”
“什么血型?”
“我……B型。”张大川的脸瞬间白了。
护士皱眉:“那不行,亲属里还有没有O型?”
张大川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
“我打电话!我叫人!我……”
电话接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凯旋!你是O型吗?!晓棠大出血,医院没血了!”
那头王凯旋正在睡觉,听到这话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我马上到!马上!!”
挂断电话,张大川又拨给赵刚、拨给供应链的老李、拨给行政部的小刘……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个电话,只记得挂断最后一个时。
整个人靠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手术室里隐约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推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某种仪器尖锐的警报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
二十分钟后,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
王凯旋第一个冲出来,T恤外面套着件皱巴巴的外套,拖鞋都没换。
他后面跟着赵刚,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供应链的老李、研发部的小周、行政部的刘姐、前台的小林、保洁阿姨、保安队长。
还有几个刚入职的实习生,穿着工服就跑来了。
“公司同事们都来了!”王凯旋冲到护士站,撸起袖子,“抽我的!我是O型!”
“我也是O型!”赵刚挤过来。
“我虽然不是O型,但我老婆是!她马上到!”保安队长举着手机喊。
“我是O型!先抽我的!”一个实习生挤到最前面,脸还带着学生气的稚嫩。
护士愣住了,看着走廊里越聚越多的人——
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裹着外套,有的头发还湿着,明显是从澡堂子跑出来的。
“你们……都是来献血的?”
没人回答。
所有人只是撸起袖子,往前挤。
护士的眼眶红了。
……
陆远和于晚晴赶到时,是凌晨四点半。
电梯门一打开,于晚晴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走廊里站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
有穿工装的,有穿睡衣的,有头发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