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店员附和道,“论资历,论对业务的熟悉,梅姐您哪点不比王凯旋强?
他不过是运气好,在江城做出了点成绩而已。
陆总这么安排,也太......”
“够了!”周梅猛地打断她们,脸色沉了下来,呵斥道:“胡说什么呢!
公司的人事安排,自然有陆总和集团的考量!
王总在江城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你们别在这里嚼舌根!做好自己的事!”
她语气严厉,将那几个店员训斥得不敢再吭声。
但当她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回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时。
心里那点被强行压下去的涟漪,却越扩越大。
是啊,她从最艰难的时候就跟着陆远,一步步看着“远晴服饰”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金州这边的业务能稳定发展,成为集团的现金奶牛之一,她周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凭什么一个后来者,就因为一次成功的整合,就能凌驾于她之上,全权负责整个服饰板块?
“卸磨杀驴”这个词,像一根刺,虽然她嘴上否认,却不可避免地扎进了心里。
一种被边缘化的危机感和淡淡的委屈,在她心中萦绕不去。
她对陆远的绝对忠诚,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陆远或许是想通过这次任命,激励更多人像王凯旋一样奋力拼搏,但他忽略了平衡“老臣”心理的重要性。
他不知道,这份在他看来赏罚分明、再正确不过的人事部署。
已经在他起家的根基部门,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集团的航船正在调整风帆,重新分配桨手,但船底的暗礁,却似乎比以前更多了。
周梅心中的这丝涟漪,是否会演变成未来的惊涛骇浪,犹未可知。
但毫无疑问,陆远面临的内部局面,远比他所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
冰冷的雨水和于晚晴决绝的背影,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在陆远心头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疼痛,有时也是一种极致的清醒剂。
在经历了长达数周的消沉和自我放逐后,那股深植于他骨子里的不屈和掌控欲,终于开始压过蚀骨的情伤。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远晴”是他两世的心血,是他对抗命运的根基,绝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问题而毁于一旦!
于晚晴的离开已成定局,沉湎过去毫无意义。
他必须重新站起来,握紧舵轮,将这艘已经开始偏离航线的巨轮,拉回正确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