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黑色的袍角在身后翻飞,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乌鸦。
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怒火。
里德尔现在只能称为伏地魔了。
因为他已经丧失了人类的外表,成了一个怪物。
甚至,他都没有发现自己最近十分“易燃易爆。”
他走到密室门口,推开石门,沿着螺旋楼梯走下去,来到了那间存放着魂器的密室。
他站在那只木箱前,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四件魂器。
日记本、冠冕、复活石、金杯。
他的目光在它们上面停留了很久,然后忽然挥动魔杖,一道红光击中了墙壁,在石壁上炸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坑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质问什么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诅咒对她没有作用?”
“四个魂器,还不够!”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密室,回到书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古籍,快速地翻动着。
书页在他手中哗哗作响,他的目光在那些古老的文字间飞速扫过,寻找着任何可能与诅咒失效有关的记载。
但他翻遍了整本书,也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他将那本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铺开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信。
他的字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潦草,银灰色的墨水在纸面上划过时带着一种几乎要刺穿纸背的力道:
张:
我听说你顺利完成了第一学年的教学。恭喜你。
但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职位上的诅咒,我很清楚它的存在。
没有人能在那个职位上安然无恙地待满一年。
但你做到了。你是用什么方法抵消它的?
或许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交流学习一下?
伏地魔
他封好信,唤来一只猫头鹰,将信交给它。
猫头鹰刚飞出窗外,他又把它叫了回来,从它脚上取回了信,撕成两半,扔进了壁炉里。
他看着那封信在火焰中卷曲、燃烧、化为灰烬,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居然像一个求而不得的狂热信徒一样,写信去质问一个根本不会给他答案的人。
这种失控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厌恶。
不是对张启熙的厌恶,而是对他自己的厌恶。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壁炉中跳动的火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