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熙知道魂器的事情。
她不仅知道,还给出了“不可行”的判断。
这意味着她对魂器的了解远比他预想的要深,甚至可能比他更深。
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邓布利多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
她是否知道破解魂器的方法?
如果她知道,她会不会在某一天,将这些方法告诉邓布利多?
他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和张启熙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
从她拒绝透露家族信息的那一刻起,从她写下“做梦”那两个字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亦敌亦友的平衡就已经被打破了。
她选择了站在她自己的那一边,而她的那一边,显然不包括他。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
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倦怠,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反复低语,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告诉他他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告诉他终有一天,他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壁炉中跳动的火焰上。
他凝视着那些火焰,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我不会错的。”
这句话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那个在他心底低语的声音听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他黑色的袍角和额前的碎发。
他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坪,目光幽深而冰冷。
他不会错的。
魂器是正确的道路。
长生是可能的。
他不会像凡人一样死去。
他不会像他的母亲一样,在贫穷和绝望中耗尽生命。
他会活下去,永远地活下去,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他。
至于张启熙,她会后悔的。
当她最终发现他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时,她会后悔今天没有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他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转身走回书桌前,重新拿起了那本摊开的古籍。
书页上记载着一种更加古老的灵魂魔法,不是分裂,而是转移。
将灵魂从一个容器转移到另一个容器,从而实现永久的延续。
他翻到那一页,开始仔细阅读,将那个反复回荡的声音压在了意识的最深处,不再理会。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光被云层遮蔽,庄园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书房的灯光还亮着,一直亮到黎明。
而霍格沃兹,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