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作业时从不拖后腿,甚至经常一个人包揽最难的部分,而且做得又快又好。
有几个德国同学试图请他喝酒,他去了两次,每次都只喝一杯,坐够一个小时就告辞,不多不少。
次数多了,大家也就习惯了他的风格,不再勉强。
这天是周四,测绘实习比平时结束得晚了一些。
张麒麟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柏林十二月的夜晚冷得干脆,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呼出的气息在路灯下凝成白色的雾团。
他裹紧大衣,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空荡荡的,行人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电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
他走到自己所住的那条街的街口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公寓门口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成年男性,蜷缩在门廊的台阶下方,背靠着墙壁,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屈起,姿势别扭而狼狈。
路灯的光线斜斜地照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身上的黑色皮夹克。
以及皮夹克上几道触目惊心的撕裂口,露出里面深色的布料,边缘已经被液体浸透,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张麒麟没有立刻走近。
他站在距离那人大约五米的位置,静静地观察了几秒钟。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他的呼吸很重,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急促感。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缝间有血迹,已经干涸了,呈现深褐色。
他的左手压在腹部一侧,那里的皮夹克破了一个不规则的口子,渗出的血量最大,在台阶上积了一小滩,在路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
一个受伤的人。
伤得不轻。
张麒麟的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道。
没有追兵,没有可疑的人,没有埋伏的迹象。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人的手。
虎口有老茧,不是普通人的手。
那是一只长期握刀或握枪的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走过去,在那个人面前蹲下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面对灯光。
灯光照亮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血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形状很好看的眼睛,但此刻半阖着,瞳孔颜色却很浅,此刻有些涣散,显然失血过多已经影响了他的意识。
而即便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脸上依然架着一副墨镜。
圆形的墨镜。
黑色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