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的阅读时间,张启熙给他列了一份书单,从《魔法史》到《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循序渐进地搭建他的魔法理论基础。
下午是魔力疏导练习,有时候在后院,有时候在客厅,取决于天气。
晚上张启熙会给他讲一些麻瓜小学的知识,或者给他讲一些魔法界的趣闻轶事,丰富他的见闻。
西弗勒斯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他能接触到的知识。
他从不偷懒,从不抱怨,甚至很少提问。
他总是先自己琢磨,实在想不通了,才会在吃饭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一两个精准的问题。
张启熙给出的答案往往简洁而到位,他听完后会点点头,然后继续吃饭,不再多话。
这种默契而安静的生活,让西弗勒斯原本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他不再每天晚上惊醒三次,不再下意识地缩起肩膀躲避可能落下的巴掌,不再把食物藏到枕头底下以备不时之需。
他开始相信,明天早晨醒来时,自己依然会躺在这张柔软的床上,窗外依然会有阳光透过墨绿色的窗帘照进来,楼下依然会有早餐的香气和那个沉默而可靠的身影。
而在地球另一边的张家,也发生了一件事。
张麒麟决定出去留学。
张家在香港的根基已经基本稳固。
族人分散在港岛和九龙各处,商铺和产业陆续开张,身份文书齐全,孩子们也入了当地的学校。
张麒麟作为族长,日常需要处理的事务虽然琐碎,但比起在内地时那种随时需要应对突发危机的状态,已经轻松了太多。
他每天批阅文件、会见族人、巡视产业,日子过得规律而平淡。
但这种平淡,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陌生的煎熬。
在大陆,他需要警惕汪家的探查,防备追杀,应对天授的命令,处理墓里的诡异生物。
他习惯了在危机中运转,习惯了在风雪和硝烟中穿行,习惯了背负着整个家族的重量在刀尖上行走。
当那些外部压力骤然消失,当他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和喝茶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他不需要再拼命了,也不需要再时刻警惕了,可他并不知道,当一个不需要拼命的人,应该做些什么。
于是他开始罕见的失眠。
不是那种辗转反侧的失眠,而是他会在凌晨两三点醒来,然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他试过硬躺,试过半夜起来看书,试过在阳台上站到腿发酸,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