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也痛苦自己的失败,所以他把这一切,都甩给这种未知的力量,甩给艾琳和西弗勒斯。
艾琳坐在门框边,看着蜷缩在床脚的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爬起来,走到西弗勒斯身边,蹲下来,伸手想要去查看他肋骨的伤势。
西弗勒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
艾琳的手僵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对不起。”
她又说了那句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尘埃里。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了伤的、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小动物。
他不明白,母亲明明也拥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还要承受托比亚的怒火,甚至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张启熙在第四天才再次来到蜘蛛尾巷。
她本来打算隔两天来一次,不想太过频繁而引起注意。
但当她站在那栋破败的房子门前,看到二楼那扇用硬纸板糊着的破窗又多了一道裂痕时,心里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她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答。
她又敲了一次,依然没有动静。
她试着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她推门走进去,屋内一片狼藉。
厨房的碗碟碎片还散在地上,没有清理。
餐桌翻倒着,椅子横七竖八。
她踩着碎片穿过厨房,走上楼梯。楼梯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看到了蜷缩在床角的西弗勒斯和坐在床边、神情木然的艾琳。
张启熙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身上。
他蜷缩在床角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把自己塞进尽可能狭小的空间中,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个世界中消失。
他的脸色比几天前更苍白了,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左眼的眼角有一块淤青。
他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对上张启熙的目光。
那里面有警惕,有戒备,但更多的是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看透了什么的冷漠。
张启熙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她蹲下来,与西弗勒斯平视,声音放得很轻:“你还记得我吗?前几天给你送曲奇和糖的那个人。”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警惕稍微松动了一丝。
他记得她。
他记得那个牛皮纸袋里的黄油曲奇和柠檬糖的味道,也记得她告诉自己是巫师。
“你受伤了。”
张启熙说,语气平淡,没有大惊小怪,没有同情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