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朱砂碗,快步走过去,从老六腿上取下那封信,拆开。
信纸展开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张启熙的字写得很漂亮,但很清楚,一笔一划都很利落。
她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针对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给出了具体的解答和建议。
语言简洁明了,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理论术语,全是干货。
张海客看完第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站在篱笆边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股热气在往上涌。
不是那种激烈的、外放的激动。
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被人认真的看见了,被人认真的对待了,被人认可的兴奋。
他提出的那些问题,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能很蠢,但张启熙没有敷衍他,没有说“你自己再琢磨琢磨”,而是实实在在地给了他答案。
张海客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回训练场。
他重新拿起那碗朱砂,按照张启熙在信中建议的方法,先找族长重新测了自己的麒麟血浓度,然后才重新研磨朱砂,重新调配朱砂与麒麟血的比例,最后重新提笔绘制符箓。
这一次,符纸没有自燃。
他看着那张成功完成的符箓,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第七十八次,成功。确认麒麟血浓度73,调整朱砂比例为1.5,研磨后加入粘合剂白芨,符纸稳定性显著提升。”
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目光扫过训练场里那几个还在练习基础手势的孩子,心里那股热气还没散。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信任了,被人托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都得劲儿!
当天晚上,张海客加班加到深夜。
他把张启熙的回信反复读了好几遍,把每一条建议都消化透彻,然后重新制定了一份训练计划。
新的计划比之前更细致,更具体,每一个阶段的目标和考核标准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还根据张启熙的建议,给天赋好的那几个孩子,单独设计了一套进阶训练方案。
第二天一早,当张默言来到训练营查看进度的时候,看到的是张海客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亢奋地在训练场上指导孩子们练习手势的画面。
张默言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决定不告诉张海客,他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