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张海客把地图摊在石头上,几个人围成一圈,开始定穴。
“泗水古城,据说是西汉时期西域某支王族的陵寝所在,后来被风沙吞了。”张海客指着地图上一片模糊的区域,“族里的记载只说大致在这一带,但具体入口在哪,得靠我们自己找。”
张启熙蹲在一旁,没急着说话。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地势——远处是连绵的戈壁丘陵,近处是干涸的河床和稀疏的灌木丛。风很大,卷起细沙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这儿有水脉经过。”小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他指了指远处一道干涸的河床,“古时候那条河应该是活的,城不会离水源太远。”
张海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低头对照地图,点了点头:“有理,顺着河床往上找,说不定能找到遗址的痕迹。”
张启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就走吧,别在这儿干坐着了。”
几人收了地图,沿着干涸的河床往上走。走了大约两里地,张九日忽然停下来,蹲下身扒开一层浮沙,露出一截青灰色的石角。
“有东西。”他抬头说了一句。
几个人围过去,七手八脚把浮沙刨开一些,露出一块平整的石板,边缘刻着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张海客伸手摸了摸那花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其他人:“找到了。”
图腾的出现,意味着遗址就在脚下不远处了。
几个人散开来,各自观察了一段地势风水,没过多久,小官便锁定了确切的位置。
几人聚拢过来,二话不说,掏出铲子便开始往下挖。
动作利索,配合默契。
没多久,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盗洞便成型了。
洞口黑黢黢的,往外冒着陈腐的气味。几人等了一会儿,散了散里面的浊气,张海客打头,一个接一个地钻了进去。
盗洞不长,滑了大约两三丈深,脚底便踩到了实地。
落脚处是一片泥沙淤积的空地。头顶的盗洞口透下来一束光,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泗水古城在二十多年前,还有张家人在此活动,可惜当时折了不少人手,后来一直进不去,才封存起来。
因此墓道里堆积的泥沙不少,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干涸的河床上。
几个人站在原地,先没急着动。
张启熙的目光扫过四周——泥沙覆盖的墙壁隐约能看出人工雕凿的痕迹,前方是一条幽深的甬道,黑洞洞的,看不清尽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