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根比头发丝还细、近乎透明的丝线,连接着棺底。
这是感重机关,一旦拿起虎符,重量变化,丝线触动,真正的绝杀就会启动。
几乎在看清的同时,张启熙的耳朵捕捉到了从棺椁内部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咔哒”声,那是齿轮开始咬合的前奏。
不是拿起虎符才触发,而是开棺完成、某个计时机关就已经启动了。
留给她的时间,可能只有寥寥数息。
电光石火间,她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棺内,想要寻找一个差不多的东西,用来替代虎符。
虎符不能直接拿,一旦拿了,机关开启,张启熙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她的视线落在虎符旁边,那里散落着几块不起眼的、似乎是陪葬的玉片。
而其中一块玉片的形状和厚度,与虎符相差不大。
耳边是机括转动的声音,没有时间犹豫了。
张启熙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入棺内,却不是抓向虎符,而是用两根手指极其精准地拈起那块选定的玉片。
玉片边缘薄而脆,但硬度足够。手腕一抖,玉片如同飞镖,贴着那根“感重丝”的下方,射入虎符与棺底丝绸之间极其狭小的缝隙
“叮”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玉片卡住了。
与此同时,张启熙的右手如电,发丘指捏住那半片青铜虎符,快速抽出,入手冰凉沉重。
在虎符离棺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那根“感重丝”猛地绷紧,但被玉片短暂地垫了一下,发出“嘣”的一声轻响,没有立刻断裂或触发。
可是,玉片毕竟不是真的虎符,不可能完全一样,只是拖延短暂的时间,不过这也够用了。
棺椁内部传来沉闷的、连锁的机括运转轰鸣声。
头顶开始簌簌落下灰尘,整个石台都在微微震动。
而身后的来路,那扇狭窄的石门,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开始缓缓闭合。
两侧的壁画缝隙里,渗出了带着刺鼻气味的、暗黄色的烟雾。
自毁机关启动了!
张启熙抓起虎符,看也不看塞进怀里,身体已经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不是冲向正在关闭的来路石门,而是扑向棺椁后方那面看似平整的墙壁。
刚才查看时她就注意到,那里的壁画颜色略有不同,接缝处的磨损也异于他处。
而且,当棺椁发出第一声轰鸣时,她似乎听到那里传来极其细微的、气流涌动的空洞回音。
这里肯定有门,原路返回还不确定镜宫有没有其他机关,这个隐藏的出口明显更值得一试。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