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熙缓缓转过身,身影被斗篷遮的严严实实,对面三四个跟上来的“老鼠”,并不能看清斗篷下的人。
不过只看身高,也知道只是一个小巫师。
张启熙没动,对面那几个倒是没急着扑上来,散开了些,堵死了窄巷的两头。
领头的是个疤脸的男巫,脸上留着黑魔法的伤痕,他的魔杖在指间转着圈,咧嘴笑着,眼神中闪烁着明显的恶意。
“喂,小鬼,”疤脸男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十分难听,但是又格外契合这个黑巫师的样子。
“最近手头紧,你的金加隆乖乖交出来吧,翻倒巷可不是你这种小鬼该来的地方。”
旁边一个矮个子跟着嘎嘎笑了两声,手指不安分地搓着魔杖柄,魔杖的尖端已经缓缓竖起。
张启熙还是没吭声,只是眼神冷下了几分。
不愧是巫师界最混乱的地界,只要走进来,都有打劫的。
张启熙微微抬起了头,斗篷的兜帽很深,只能看见下半截下巴的线条,绷得有点紧。
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极慢地调整了一下握魔杖的姿势。
想到张明东的要求,眼神扫过巷子里的地形,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她手中浑身乌黑的魔杖微微转了两圈,两道魔咒悄无声息的落在这片区域,而眼前的几人并未发觉。
也是,只能靠打劫度日的黑巫师,水平能高到哪去,甚至没有发现空气中的魔力波动。
张启熙刚才悄悄补下了隔音咒与忽略咒,同时已经浑身肌肉紧绷,看着对面几人,一旦他们有所动作,下一道魔咒就会马上瞬发。
而这些无色的魔咒,都是近一年张启熙在训练场中磨砺出来的。
但是很明显,眼前几人水平也许真的一般,并未发觉问题,仍然沉浸在抓到“肥羊”的欣喜中。
“哑巴了?”
疤脸男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进一滩污水里,溅起几点泥星子。
“还是吓傻了?识相点,自己把值钱的东西……”
他话没说完,张启熙动了,不是后退,也不是抬手施咒,而是右脚脚跟极轻地往后一磕。
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脚尖却碾碎了地上几片早就干枯发脆的老鼠骨头。
那点细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窄巷里被放大了。刀疤脸下意识偏头,朝声音来源的地面瞥了一眼。
然而就这一瞥的功夫,让张启熙找到了机会。
她的斗篷猛地一旋,像一片骤然被风卷起的巨大黑影,瞬间就遮住了几人的视线。
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