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一个幕僚从侧门快步走来,在钱归仁耳边低声几句。
他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无妨。”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中间还隔着淮南刘守义呢。”
“他陈绍再能打,又有何用,除非他从海上绕行。”
“他要是真敢走海陆,也得先过了海盗倭寇那一关。”
“这些年我们花了大把银子养着他们,可不是白养的。”
天高皇帝远,龙椅归谁做钱归谁兴趣不大。
在平海他就是皇帝。
若非陈绍非逼他进献嫡女,他也不至于翻脸。
但话说回来,翻脸,又能怎?
......
河东,这里不同于平海的歌舞升平。
这里,处处都透着肃杀之气。
河东位于京城以西,北接北莽,南面更是多山,处处都是山匪。
节度使王元济更是标准的武人。
从不住城内的大宅子,就喜欢住在兵营与兵同吃同住。
上行下效。
也因此,他手下各个彪悍,河东军是整个大炎最精锐之师。
此刻中军大帐里站满了将领。
王元济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拿着幕僚刚读完的陈绍诏书抄本。
“哈哈哈!”
王元济哈哈大笑,笑声中气十足。
“下江南?”
“这皇帝的位子还真的有些魔力,但凡坐了几天的,都想去江南玩上一玩。”
“岂不知男儿天下应该在沙场百战,黄沙才是男人最纯粹的浪漫。”
“黄毛小儿,打了两次胜仗就膨胀成了这个样子,他还不如陈渊呢。”
“陈岳和钱归仁这么多年不倒,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大炎,气数已尽。”
众将士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雀跃。
千载难逢知己。
他们在这西北吃沙子的日子算算也该到头了。
“大帅,出兵吧!”
“出兵?”
王元济微微摇头,“出兵是一定要出兵的,但是现在不行。”
“等陈绍离开京师南下,才是我们出兵时刻。”
“等他和陈岳打个你死我活之时,我们就有借口勤王了。”
几个平日里跟王元济最亲近的老兄弟悄悄使了个眼色。
忽然几人一拥而上,把他摁住,掏出了早就提前准备好的黄袍,,不由分说地披在王元济肩上。
帐中将领齐刷刷跪倒一片,齐声喊道:
“请大帅正位!我等愿追随大帅,共取天下!”
“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元济低头看了看肩